沉确被梁应方压在车窗上。
冰凉的玻璃抵着她的肩背。车窗外的灯影轻轻晃动,隔着一层逐渐凝起的雾。
梁应方一只手垫在她脑后,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,沉确仰着脸,呼吸被他吻得七零八落,长发散下来,垂在他的肩上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要从一个小时前的一场性贿赂说起。
严格来说,贿赂没有成功。
梁应方没有透露任何不该透露的消息。
性倒是发生了。
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辜负公司对她的期许。
小会客室里面,秘书去隔壁拿了点红茶,于是屋里就只剩下梁应方和沉确,遗憾的是,梁书记秉公无私,沉确除了会上那些老生常谈,多余的是一个字也没套出来。
他们面对面坐着,中间隔着一张不大的茶几。
话说完以后,房间里安静下来,沉确百无聊赖地单手撑着脸,望了他一会儿。
“沉确。”梁应方忽然道。
“嗯?”
她的神情很无辜。
梁应方低头看了一眼,她的鞋尖一直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裤脚。
“把脚收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梁应方抬眼看她。
沉确仍旧托着脸,鞋尖没有挪开,还在他裤脚边轻轻点了一下。
他看了她片刻。
“你想做什么,直说。”
沉确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她笑了笑:“你等会儿有时间吗?”
“做什么?”
沉确朝门外看了一眼。走廊里已经隐约传来脚步声,大概再过不到半分钟,他的秘书就会带着红茶回来。
她转过脸,仍旧笑盈盈地望着他。
“我有一个你绝对不会吃亏的小小诉求,想跟你谈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想听吗?”
车窗上的雾越来越浓。
外面的灯光化成一团模糊的影子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玻璃另一边,只有他们被困在这处狭窄、湿热而摇晃的空间里。
某一下太深,沉确骤然向后仰去。梁应方抬手,掌心垫住她的后脑,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扣着她的腰,没有让她逃开。
她刚刚问过他。
“你现在有爱人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女朋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固定的性伴侣?”
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没有。”
沉确点点头,若有所思,又问:“你车上有套吗?”
“什么?”
他仿若没听清。
“安全套,”沉确解释得很体贴,“你车上有没有?”
“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。”
“那有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沉确轻轻叹了一口气,有些失望。
地下停车场很安静,隔着车窗,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的眉骨与鼻梁上。
沉确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伸出手,掌心贴在他的脸侧。
他大约真的老了一点。
轮廓比从前更深,眼角有了细小的纹路,鬓边也落着几根并不显眼的白发。她的拇指缓慢抚过去,感觉到皮肤下面真实的温度。
“但谁叫我们熟呢?”她说。
梁应方看着她。
沉确又凑近了一些。近得两个人的呼吸渐渐交迭,近得她能够在他的瞳仁里看见自己。很小的一道影子,安静地落在里面。
她的思绪忽然游离了一瞬,飘飘渺渺的。
直到手腕被他握住,沉确才骤然回过神,那力道并不重,拇指恰好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。
梁应方仍旧看着她。
“看清了吗?”
沉确眨了一下眼。
“什么?”
“我。”
她安静片刻,目光慢慢落到他的嘴唇上。
“还没有。”
说完,她低头吻了他。
狭小的空间使一切都显得仓促。衣料摩擦,座椅发出细微的声响,呼吸不断撞在一起。沉确的高跟鞋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,斜斜落在车厢底部。
梁应方正在细细地亲吻她的脖颈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包里好像有避孕套,于是喘息未平,跪在后座上,俯身去够落在车门边的手提包。裙摆随着动作向上滑了一截,长发垂下来,扫过他的手背。
她的喘息声里有一丝笑意。
“可能尺码对不上。”
“委屈你了。”
他看了她片刻,随即伸手接过。
铝箔被撕开的声音很轻。
沉确本来还在看,片刻以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开脸,望向车窗外模糊的灯影。
等她再次跨坐到他腿上,梁应方的手便落在她腰间,他的掌心贴着裙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