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悟的衣领,嘴里发出“噗噗”的声音,像是在催促再来一次。那双蓝眼睛亮晶晶的,跟五条悟得意时一模一样。
这时候,你伸手把又一次落下来的宝宝接进自己怀里。小家伙还不乐意,扭着身子朝五条悟那边够,小胖手在空中抓啊抓的。
五条悟见状立刻凑过来,握住宝宝不安分的小手:“妈妈在这里,不能太贪玩啊。改天爸爸带你飞更高吧。”
“悟,适可而止哦。”
大概是傍晚精力消耗得太多,到了晚上,你靠在五条悟怀里,看见小家伙这会儿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,但小嘴还在无意识地咂巴着,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。
五条悟平日里不怎么唱歌,哼安眠曲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像是在呢喃。你听着听着就犯困了,意识模糊之间,感觉到五条悟把宝宝放进了旁边的小床里,然后回过头来,额头轻轻抵着你的额头。
“太太,今天辛苦了。”
你迷迷糊糊“嗯”了一声,往他怀里拱了拱。五条悟身上有你很喜欢的味道,以前一些西方研究说那是人体激素的味道。
你分不清,只觉得五条悟在你身边的时候,你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第二天早上你是被脸颊上的湿意弄醒的。一睁眼,就看见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小床里爬到了你们床上,正趴在你枕头边,好奇地咬你的脸和耳朵
“啊——”
“早上好呀,宝宝。”
你把小家伙捞过来亲了一口,抬头找五条悟的身影。纸门半敞着,院子里传来水声,大概是在洗漱。
看来,宝宝也是他抱到床上的。
你抱着宝宝坐起来,看见阳光从纸门的缝里斜斜地照进来,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金色的长条。宝宝伸手去抓光里的浮尘,抓了个空,困惑地眨了眨眼睛。
这时候五条悟从院子外走进来,头发还湿着,几缕银发贴在额角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。他身上穿着件松散的灰色和服,腰带系得格外随便,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,但精神比起以前连轴转的时候好太多了。
“醒了?”他把碗放在矮桌上,“给你煮了红枣粥,趁热喝。”
他盘腿坐下来,把宝宝从你怀里接过去,让小家伙坐在自己腿上。宝宝在他腿上坐不稳,身子往前一栽,五条悟赶紧伸手扶住。要摔倒的小家伙不仅不怕,还顺势抓住了五条悟的手指往嘴里送,啃得认真。五条悟也不脑,支着头盯着宝宝看,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。
现在的宝宝几乎对什么东西都好奇,看见桌子上摆着的碗,就趴下身体伸长手臂要去抓。你害怕粥会烫到宝宝,故意撤远了一点。
但这个小家伙不知道是继承了谁的犟种脾气,非要去拿。明明只有一小截短短的手臂,却要伸得笔直,大有非要不可的气势。
五条悟感觉自己现在托着一条蛄蛹的大鱼。
“、a——”
你正想把宝宝抱回来的时候,突然听到很清晰的声音。
宝宝又张了张嘴,口水流出来一点。六个月大的时候只会一些无意义的发音练习,但听见小家伙奶声奶气地重复“a、a”的声音时,你的胸腔还是一瞬间百感交集。
“太太,宝宝在叫你哦。”五条悟的声音有点哑,“在叫妈妈。”
你立刻把宝宝接过来紧紧抱住,鼻尖发酸。小家伙不明所以,还在你怀里蹬着腿,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,又“、a————”地喊了好几声。
五条悟从背后环住你,下巴搁在你头顶,胸膛贴着你后背,心跳声又重又稳。
“宝宝,来,根爸爸念,papa,pa——pa——”
“咿呀,呀!”
“不对,是papa哦。”
宝宝第一次学会走路是在快一周岁的时候,那时候你正犯困,靠在五条悟身上打哈欠。宝宝在离你们很近的毛绒玩具堆里“欺负”它们——这些东西大多是学生们来看望你们的时候带过来的,真希送过软趴趴的毛绒小宝剑,惠送的是兔子和小狗玩具,野蔷薇送了很时髦的小鞋子,虎杖思来想去送了宝宝辅食……
哥哥姐姐们送来的爱逐渐堆成一座小山,把宝宝围在中间。
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,打哈欠的时候被五条悟轻轻戳了戳:“太太,快看,宝宝好像要站起来了哦。”
一句话就把你身上的瞌睡虫全部都赶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