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有的是时间。
只要他能盯住这个司机的动作。
鼻腔吐出的热气在空气中立马冷却,蒋昭延裹紧了衣服,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方渺笑意吟吟的脸。
方渺已经两天没对他笑了。
今晚太冷,不知道方渺盖好被子了没有。
……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蹲着的腿早已冻得发麻,紧皱的眉毛都几乎要结上寒霜,蒋昭延抓紧墙壁,脸色一沉再沉。他开始思考最差的结果,那就是司机已经发现了他的动作,如果是这样的话……
突然,黑暗中开始出现细碎的踩过石子的脚步声。
蒋昭延动了动耳朵,眼珠黑亮,再次往墙根缩紧了身体,几十秒后,他听到了车门关闭的声音,大车发动机启动,前方的空地照出大片光亮。
车动了!
作者有话说:
来晚了,可能有错别字,回头统一修!
心脏却同样炙热。
汽车轮胎轧过马路,尾筒排出汽油尾气,直到皮卡车行驶了百十来米,蒋昭延才从草丛中钻出,快速推出自己藏着的自行车,跨上座位奋力追逐。
寒风如刀子一般狠狠刮着蒋昭延的身体与脸庞,受伤的手背早已毫无知觉,这会儿因为用力伤痂又再次裂开。
行驶到平坦路面,卡车速度加快,蒋昭延又再次提升蹬速,他的后背开始冒出汗珠来。
直到骑了十来公里,蒋昭延已大汗淋漓,前方开始出现岔路口,皮卡避开沿途零星的村落路灯,舍弃宽阔大路,再次径直拐进一条幽深荒芜的岔道。
蒋昭延目光如炬,始终与前方的卡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岔道深处荒无人烟,齐膝的枯草在夜风里起伏摇晃,断壁残垣的废弃旧窑隐在浓黑夜色中,死寂沉沉,唯有风声呼啸,连虫鸣犬吠尽数断绝。
行至荒野深处,皮卡的速度慢慢降下来,缓缓停在一处塌了半边的旧窑洞口。蒋昭延立刻下车将自行车扔到枯草丛中,随后跟着跳了进去。
几乎在他跳进草丛的一瞬间,车灯骤然熄灭,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消散,整片荒野瞬间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,静谧得诡异。
“嘭”的一声关门,远处的废窑亮起一盏小灯,等了有五六分钟,蒋昭延开始慢慢在草丛中匍匐前进。
那个废窑传出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“老子干了多少年的这行当,还不信我……”
没多久,那个司机就从废窑中出来,再次进入皮卡离去。
直到在黑夜中再也望不见皮卡的一丁点儿影子,蒋昭延才从草丛中钻出来,他爬上路面,来到废窑查看。
窑门已经被锁住,蒋昭延晃了晃锁,放弃掉将锁拔断的想法。
天空的云层被风吹走,月亮露了出来,借着月色蒋昭延从门缝中望了一眼,里面一片黑漆漆的。
“咔哒”一声,一小束火苗从打火机孔窜出来,盈盈火光在蒋昭延漆黑的眸中闪烁,他闭上一只眼,再次窥看。
废窑腔体里几乎堆满了黑压压的煤……
火苗早已将打火机烤得滚烫,观察完毕,蒋昭延才抬起拇指,眼前世界再次归于黑暗。
随后他将打火机塞回口袋,不再往里看,转身一瘸一拐往回走。
……
……
从废窑再骑到窑厂时已快有二十里路,到达时已经莫约早上四五点,浓重的大雾漂浮在半空中将整个窑厂包围,整个世界依稀勉强辨清五指。
自行车轮子轧过路面上的石子发出细微的咕噜声,蒋昭延推着自行车,眉毛早已结上一层厚厚的白霜,手指僵硬的无法伸蜷,隔着雾他望着大通铺的方向。
太冷了,不知道方渺……
正这样想着,前方突然响起链子拖地声响,两秒后,几声狗叫在几米开外响起,蒋昭延神色诧异,随着他再次走近,狗叫声停下,小白拖着链子从嗓子里发出开心的呜声。
方渺怎么把狗拴在这儿了?
紧接着就注意到水龙头惯常停自行车的角落似乎有东西在动,他转过视线,堆放着各种杂物的角落正窝着一个灰扑扑的团状物体,鼓鼓囊囊的,下一秒,一只细长的胳膊从那一包东西里伸了出来。
蒋昭延彻底看清楚了。
是裹着被子只露出个脑袋的方渺!
早已睡迷糊的方渺听到小白的动静就开始解被子,隔着虚虚的雾,他望见面前同样望着他的推着自行车的蒋昭延,眼眶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