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含星听到这两个字,绷了许久的那根弦终于断裂,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双腿一软,整个人便往旁边倒了下去。
只不过,预料之中的冰冷地面并没有到来,而是落入了一个平稳的怀抱。荀在溪将她揽入怀中,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弯起她的膝盖,轻而易举地将人抱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终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将她往怀里拢了拢,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先处理这里,别留下痕迹。”
荀在溪虽抱着人,但他的思绪已经恢复了冷静。随着戚承野的示意,戚府的随从们手脚麻利,迅速清理起现场的痕迹。
而他和戚承野,则抱着人打算从后门出去。最后,荀在溪又补了一句:“把那两个人也带上车,别惊动前头的香客。”
他指的自然是那两个被捆成粽子的醉汉。戚府的随从应了一声,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两人拖出了后院,正打算塞进马车,却发现那两人早已脸色发青浑身僵硬。
竟是死了。
“人死了?”荀在溪抱着玉含星打算走进马车,一听到这个消息,目光沉凝地看向戚承野,语气里难免有些责备。“你下手这么重?”
戚承野一听也眉头紧锁,思绪从遥远的记忆里苏醒。他方才一时情急,确实下了重手的。一脚将人踢翻,另外一拳打在人的太阳穴,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救人和愤怒,根本没有留力气。
可要说直接把两个人打死……他不太确定。
“我当时救人心切,下手是重了些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荀在溪的脸色越发凝重,但还是脚步不停。“先把人带上,回去再说。”
一行人迅速撤离了慈恩寺。
马车辘辘行驶在回城的路上。车厢内空间不大,戚承野抱着昏迷不醒的阮琳琅坐在一侧,荀在溪抱着同样昏过去的玉含星坐在对面。
气氛沉闷而压抑。
但没过一会儿,荀在溪率先开口:“你先说说,今日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……”戚承野此时还在恍惚中,听见荀在溪的声音瞬间回神,想了想便和盘托出:
“今日有一个女子拦住了我的马,她告诉我琳琅和玉含星在慈恩寺有难,让我速来相救。”
荀在溪目光一凛:“什么样的女子?”
“十七八岁年纪,穿着旧衣裳,身上沾着泥土,像是从哪里急匆匆跑出来的。”戚承野回忆着那人的相貌,尽量说得清楚些。“她当时说的话很急,又跪下来求我务必相信她,我便赶过来了。”
“那女子你可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摇了摇头,当真是毫无印象。
在溪沉默了片刻,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看来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不止是几个地痞流氓那么简单。不然,怎么会这么巧?”
“如今这两个人一死,死无对证,就算我们知道背后有人指使,也无从查起了。”
“这,都怪我!”戚承野此时咬着牙,满脸都是懊悔之色。“我要是下手留点分寸,留个活口,好歹能问出点什么来。现在人死了,什么都没了!”
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”荀在溪看了他一眼,倒也没有责备他。“今日的事情,先压下去,谁都不要声张。”
“你先封好底下人的口,寺里那边我也会派人去打点,确保今日之事不会泄露半个字。”
戚承野点了点头,这一点他自然明白。
“至于那个报信的女子,”荀在溪顿了顿,目光沉了沉。“明日你找几个可靠的人,绘几张画像出来。我们私下先找找这个人。”
“她既然能提前跑出来报信,就一直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好!明日我就去办!”戚承野连连点头,脑中又浮现起那女子的面貌来。“我总觉得,好像是在哪儿见过,可我又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先慢慢想,这件事情,远不算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戚承野的目光,此时放在了怀中的阮琳琅身上,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,眼中风云翻腾。“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必定要把背后那人揪出来,碎尸万段!
马车继续前行,驶过两条街巷之后,在一座府邸门前停了下来,是玉府。荀在溪率先抱着玉含星下了车,玉府的门房一见这阵仗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。
荀在溪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回头看了车厢方向一眼,与戚承野交换了一个眼神,便转身踏进玉府。
马车重新启动,很快便驶向阮府的方向。车轮在阮府门前停下时,暮色已经四合。戚承野不等车停稳,便掀帘跳了下来,怀里抱着人,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,一路走进正厅。
此时正值晚饭,阮明章和周氏正在等待女儿归来,可大老远便看见戚承野抱着人走了进来,他们迎上去一看,吓得一个踉跄。
“琳琅……”周氏急忙扑向女儿,见她脸色苍白裙上还有血,只觉着天旋地转,差点跌倒。“琳琅这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