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院,实打实的受了伤,不管是不是失手,账都得算在他头上。
江耀宗想呈一时口舌之快,就让他呈去。
他带着黎嘉盈转身,去跟另一边的人应酬,整晚都避着江耀宗。
江耀宗不甚在意,搁下酒杯,掏出手机拨了个号。
“喂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霍家别墅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江耀宗往椅背上一靠,“你今晚去找宝珠,兴许能把她顺利带走。”
程天朗那边静了一瞬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江耀宗笑了一声,“goodckforyou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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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散场,回澳门的渡轮早已停航。黎嘉盈坐上霍肇珩的平治,同他一道返回霍家大宅。
霍肇珩饮了不少酒,靠在后座闭目养神。黎嘉盈坐在他身旁,静静望着他的侧脸,自己究竟有多久,没有这样好好看过他了?
往昔岁月,他身旁的位置,一直是她,自始至终,都只该是她。
她悄无声息地把头,轻轻靠向他的肩头。
霍肇珩瞬间睁开眼,微微挪开肩膀,语气淡漠疏离:“黎小姐,我已有未婚妻。”
黎嘉盈被他推开,身子微微一僵:“肇珩,你还在记恨我当年解除婚约一事?”
霍肇珩神色没有半分波澜:“当初两家,算是和平了结。”
黎嘉盈不肯罢休:“我明白。当年你为了我,险些跳楼,你心里,始终放不下我,对不对?”
霍肇珩冷冷瞥她一眼:“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些闲话。就算真有过那样的事,也绝非是因为你。自你主动撕毁婚约那一日起,你我之间,便再无半分牵扯。”
黎嘉盈摇着头,不肯接受这番话:“我不信。我不信你会这般绝情。我们朝夕相伴这么多年,哪里是区区一个陈宝珠,就能够消磨殆尽的。”
霍肇珩转过头来,对着黎嘉盈正色道:“区区?黎小姐,你口中的‘区区’,是哈佛法学院的荣誉毕业生,拿的是全额奖学金,霍氏美国分部最年轻的合规官,会开车、会开枪、还会开飞机,五年里陪着我出生入死,数次差点没命,都不曾抛弃我离我而去的人,你说她是区区?”
霍肇珩一字一句钉穿她最后的希冀:“黎小姐,我未婚妻做的这些,你哪一件做得到?”
“是,她本事大,哈佛法学院毕业,拿全额奖学金,做合规官,会开车,会开枪,还会开飞机。庙街出身的女人,硬生生经历枪林弹雨,爬到今日的地位,我承认,她比我要强。”
“可那又如何?现在她还不是个从庙街爬出来的傻子。更何况——”她顿住话音,字句越发狠戾,“她已经把你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她死死盯住霍肇珩,一字一顿,把先头那些从霍肇珩嘴里吐出来的钉子,一颗一颗狠狠还进他的心口。
“你说她从来没有抛弃过你。肇珩,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?她已经不要你了。”
霍肇珩眼眸低垂,转头望向窗外,面上神色仍旧看不出半分波澜:
“她只是病了。”
“病?”黎嘉盈一声冷笑,“你分得清,她是真的病了,还是自始至终,都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妄想?事到如今,你还一口一个未婚妻的叫她,肇珩,我可真是,好生怜悯你。”
霍肇珩转过头。
他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,可那双眼睛——黎嘉盈对上这道视线的刹那,后背陡然泛起一阵寒意。
“怜悯,不过是用文明包裹着的鄙夷,你打心底就看不起她,鄙夷她。你觉得她出身低贱、手段肮脏、配不上我。”
他稍作停顿。
“不止如此,你甚至连我也一并鄙夷。”
黎嘉盈嘴唇微微发颤,想要开口辩驳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堵死,再也吐不出半句话来。
霍肇珩望着她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尽数褪去。
“而你这份鄙夷,只叫我觉得无比恶心。”
“恶心”二字,便是一记耳光,劈在黎嘉盈皮肉之上,狠狠砸进骨头里。
他说的句句属实。
她确实鄙夷陈宝珠,自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起,心底便存着轻视——鄙夷她的出身,鄙夷她的行事手段,鄙夷她身上那股永远洗不净的庙街气息。
可比起一个无关紧要的陈宝珠,她更鄙夷霍肇珩——
“少爷,黎小姐,到了。”司机把车停稳,向后排请示了一声。
霍肇珩不愿再跟这个女人多待一秒,推门就下了车。黎嘉盈紧随其后,刚站稳,关上车门,两只手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。
“老婆,跟我走。”
黎嘉盈吓了一跳:“放开我,你是什么人!”
那人把她往亮处一拽,两个人对上了脸。
“怎么是你?”
程天朗和黎嘉盈同时出声。
程天朗立刻松开她的手,转头

